[回想]自卑產生於自信逐漸的破滅....?

 老實說,什麼時候演變得越來越沒有自信,還真是很難想起。

 我從小就是個努力家。年前麻煩了大姨算命,她說我其實讀書運並不好,但是因為很不服輸,所以很努力,才能夠從國小一直都是好成績,直到高中那時才顯現。聽她這麼說,我嚇一跳,因為跟自己以往認知的有相當差距。但仔細一想,好像也是這樣沒錯。

 因為很努力的吸收知識,讀比別人多的書,所以我國小、國中都是好學生,還有一些才藝,像是書法、樂隊、直笛隊等,可算是小有成就。

 高中時,算是第一次知道,什麼叫做天資的差別。像靜宜,她平常看起來並不用特地用功,成績就總是名列前矛,但我不能,只要稍微沒讀書,就絕對不可能考好。我從那時知道,在我的人生中,可能不會有「僥倖」這二個字。但是高中的我,還不至於一無是處。我跟著靜宜在合唱團趴趴走,對管樂社的事情也很努力,那時我幾乎每一個班級,都會至少認識一、二個人;課餘寫自己的故事,你們這些好友的捧場,可算是我寫作的重要動力。也許是這樣,我沒有那麼深的劣等感。雖然功課不是那麼好,但是在課外活動,我還有些成績。

 大學求學期間也還好。成績方面,只能說,仍在驗證「不可僥倖」的魔咒。大三那年分手之後,我雖然開始玩動漫畫,但也比以往更用心寫報告與讀書,所以後來成績還算中等。真正麻煩的陣仗,是在畢業之後。

 我的工作經驗,可以說是災難史。回台南前,在淡水的燦坤做了一陣子。以我本人的意願,其實我並不會想去應徵燦坤,而是某人的提議,在無計可施之下,我也確實認為必須屈就。那種工作經驗,與在學校打電腦維修的打工,完全不一樣。我並不了解店長對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,也很害怕對客人推銷商品,對經常搬東西補貨的動作也適應困難。如果從我的工作表現,批評我是個「千金大小姐」,我也只能認了,因為我完完全全不了解所謂職場的要求是什麼。

 回台南職訓之後,又回台北,技術是磨練了,但是仍不算了解「什麼是上道的員工」,所以接下來的仍然是災難的延續。去了一間五人小公司,說是要找編輯,報到之後卻說要我處理雜務、跑郵局等,三天就讓我嚇壞的決定離開。接著是古董店的助理,做了三個月,對於推銷等等還是非常無法適應。再來是另一間小出版社,待了半年,前二個月,老板娘沒介入,後來介入之後就完了,她盯全公司上下的工夫是一流的,硬是盯著我做出她認可的DM,後來認為我還要練很久,於是又要我做別的工作,接網站訂單、回客服,動作太慢、太沒常識,就會被罵到腦子一片空白的地步,最後我只好逃走。雖然後來有另一間大型的電腦書出版社找我去,但是因為我還是害怕,惹到我的主管不斷動怒,我被罵到哭了,只好又離開。

 到這個地步,我終於知道自己的問題,也許是在於對自己的角色認知,與主管或老闆要求的不同。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膽量,也許是聚會上遇見學姊,知道她也許願意幫忙我訓練這個部份,所以去央求她,請她讓我在她公司見習。事情到這裡,總算是稍微有點轉機。可能是因為我知道自己有什麼問題,所以願意認真的學習,除去那個某人後來一直大放厥辭,到我實在是無臉留在學姊公司的部份,我覺得自己已經比前三年都還能接受社會的現實,稍微知道老闆想要員工作些什麼了。

 但是,到這樣的地步,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麼。我好像會什麼,可是拿出來都比不上別人,永遠有人比我更強,這樣的我完全無法與別人競爭。要我認為自己什麼都不會,我又不甘心,難道以往會的東西,都只是一場玩笑嗎?我知道,如果我對某件事情全力以赴,我是一定會成功的,可是,這樣想的時候,我又會想起四年多以來的失敗經驗,除了在學姊那裏的時候,我沒有一樣是做成的,而在這四年多來陪在身邊的,又是個根本不了解我內心想法的人,於是在四年多之後,我選擇捨棄了。

 我是可以武裝自己,但我很清楚,那只是自我欺騙。那是為了應付外人,不得不裝出來的強悍。但是,我比任何人都還要無助,也比別人肩負更多責任。也許,那就是我總是無意識的渴望一個比自己強勢的人的主因吧。

 可惜的是,那不是解決的辦法。解決的唯一方法就是:變強。變強的話,就算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學長,也有可能靠過來,即使是任性如那個某人,也必須向我說聲對不起,承認自己的錯誤。因為我看起來、以及行事風格,都太過柔弱可欺,所以大家都認為我不是需要保護,就是需要訓練,沒有人承認我能有一番作為。

 我是很不甘心服輸,可是失敗擺在我的眼前,我沒有辦法視而不見。我不想要只在外表穿上盔甲,身心卻不是真正的強壯。我希望自己,能夠打從心裡徹底擺脫這種失敗者的思維。只是,現在除了一步步按照自己的預定去做,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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